外遇是一個非常困難的議題。如果傷害我的人,只是一個討人厭的人,我離開就好。可是外遇是「我最深愛的人,傷我卻是最深」,那不只要面對被傷害的痛,更要面對「對一個人的信任被擊碎」,「如果我再相信了你,會不會我又會再次受傷」,而不敢再信任一段關係,這也就是心理學所說上的「依附創傷」。

但如果真的遇到了,我們又該怎麼辦?以下想擷取《外遇、偷情,要不要原諒?楊雀、杜明翰:讓我們再牽一次手》裡頭的一些概念,與大家做討論:

一、 外遇的傷 vs. 自我傷害? – 看見自卑

楊雀提到「饒恕」時說:

「不是為第三者,也不是為杜明翰,而是為了她自己,她不要被關在監牢裡!」
「他跟我講有外遇,我覺得被捅了一刀。但是人在恨裡,就會把別人傷害你的事實,變成錄影帶、錄音帶,沒事就會再放一遍、聽一遍,就像拿一把刀在自己的胸口上再捅一刀,即使那個事實已經過去了。人家只捅你一刀,但到最後你會怪別人捅你千瘡百孔,坦白講,這不公道,其實九百九十九刀,都是自己捅上去的,不斷自我傷害,」。

外遇發生了,必定會痛、會傷心、會難過,然而外遇本身那一刀的傷害發生了,但那個反覆在腦子裡頭播放的那999刀,是什麼?

有的人是:「為什麼這件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?」是一種對於世界的常軌與安全感被破壞的不安。

有的人是:「我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,為什麼還要承受這些?」可能是長期以來的付出,但卻有許多委屈與忍耐。

有的人是:「你為什麼去找女人,我有哪裡不好!?」是一種「我不好、不會被愛」的深深自卑感被勾起。

而在這個過程中,反覆播放的那些,往往是在自己生命中,最痛的點。

從外遇中看自己

二、 如何原諒? 先承認與哀悼

楊雀說:「不是為第三者,也不是為杜明翰,而是為了她自己,她不要被關在監牢裡!

「饒恕跟對方改不改過無關,而是你不再因對方犯的錯而受罰,」

許多人說:「我原諒了他,豈不是讓他好過?」

而楊雀「選擇」饒恕,並不是放過對方,而是不要把自己困在監牢裡。

我很佩服楊雀可以做到這樣,但同時我也認為,原諒不是必然,也不需要勉強。

對我而言,先於原諒之前的,是需要好好地「哀悼」這段關係,好好地「承認」與「接受」自己在過程中的情緒。

告訴自己:「我所有感覺到的憤怒、難過、失望、混亂」都是正常的。

而所謂的哀悼,並非放棄關係,而是知道「原本在我心目中那個美好的關係的圖像、家庭的圖像,其實已經不再」。

三、 從受害者的姿態轉變

楊雀說:「在外遇的狀態下,我們很容易把對方當成迫害者,我就是一個受害者。當把自己當成受害者時,只會蒐集更多證據,證明自己就是受害者。這樣做,坦白講,你要討的公道也討不回來,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,只會讓你在很多苦毒憤恨中。 」

這也是我很佩服楊雀的地方,他走向心目中那個「巨大」的第三者,握住他的手,才發現「他也只是一個需要別人疼愛的平凡女子」。而能夠讓自己放下。

但我也必須強調,這樣轉變受害者姿態並非一蹴可幾。而是需要好好地認可自己的所有感覺。唯有好好看見自己,才不需要透過「我是受害者,你們都對不起我」,來證明自己其實傷得多重。

四、 重新正視關係/生命中的課題

有一種外遇的情況,是「外遇慣犯」,通常他的外遇,跟你沒有太大的關係。這樣的外遇慣犯,常常是在他的過去經驗中,因為害怕深入的親密關係,但又需要親密的感覺,所以會在不同的對象之中流轉,用一段又一段的關係,填補心中的洞。

但也有一種外遇狀況,「外遇」反映的其實是原本關係中,那些「沒有被解決的議題」,例如伴侶長期間的溝通不良,或是長期地把注意放在孩子身上而忘了夫妻關係。

(順帶一提,許多人外遇的對象也不見得是「人」,而是手機遊戲、香煙、工作、啤酒。)

然而當「外遇」出現時,他像是一個可以快速地滿足原本關係中的缺憾的神丹,但這個神丹是虛假的,因為不論外遇的關係如何美好,但永遠都沒有回過頭面對那段最真實的夫妻關係。

回過頭來說,其實外遇是一種「逃避」,卻也是一種「呼救」,提醒我們在兩人關係中,在自己的生命課題中,有一些事情需要面對。

楊雀說,在他回過頭去深深地看進自己生命時:「於是她為童年的失落好好地哭,也對過去重新解讀跟反應,重新改寫自己的人生劇本。」

這真的是人生很重要的功課:去察覺你內在的東西是什麼,……當人願意面對自己最脆弱的部份,其實人就自由了,」楊雀認為,除非人願意回頭面對自己的問題,遇見真正的自己,否則生命無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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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淳孝 諮商心理師
台大心理系、國北諮商所畢業。目前為心曦心理諮商所的專任心理師、中崙諮商中心兼任心理師。曾經在多所學校服務與任教過,與不同年齡層的孩子與家人一起工作。除了個別諮商,對於伴侶諮商、家族治療也有很高的興趣與投入。學習諮商後改善了我自己的生活與關係,讓我更愛我自己,讓我有能力陪伴我身邊的人,一同找尋面對困境時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