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戀是一段漫長的旅程,在《分手心理學》專欄裡面,失戀花園邀請心理師與心理學家們,以溫柔細緻的話語,理性洞察的分析,陪伴你一起走過。轉身以後,你仍然擁有屬於自己的天空。

相識容易相處難人際溝通的四個小叮嚀

相愛的兩個人,不在乎天長地久,只在乎曾經擁有,因為未來充滿著不確定性。但是曾經「擁有」的到底是什麼?如果相處一段時間,卻還不知道對方愛的是什麼?討厭的是什麼?那麼這段在一起的日子,或許只剩下「回憶」,但卻沒有一點「意義」。

人生很多事情需要經營,無論是「感情」、「事業」或者你所在乎的一切。但是卻好多時候,我們卻好像忘了:經營是持續不斷的歷程,並不會因為達到某個狀態就停止。

最近的社會案件,因為情感因素而造成憾事,我不想分析這個案例,但或許我們可以從這個事件中,提醒自己在和人溝通相處時,要注意到的幾件事:

一、關係中沒有所謂「理所當然」

愛情容易讓人苦惱,然後還得面臨「增強腐蝕(reinforcement erosion)」和「不合(incompatibility)」的挑戰。

戀愛時的幸福,對方為你做的每件事情,都是快樂愉悅的,但是雙方在一起多年後,這些甜蜜貼心的行為重複出現,容易出現增強效果的減弱。所以同一件事情,不斷重複做,一開始可能會有驚喜,但日子久了有些人會視為一種「理所當然」,有些人則會出現厭惡的效果,這種現象稱為「增強腐蝕(reinforcement erosion)」。

隨著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,彼此可能不合的地方也會開始出現;人生好難,愛情也不簡單。一段感情,在一開始會出現「磨合期」,隨著時間久了之後,卻又會遇見「不合期」。在這兩個階段裡,戀愛中的雙方往往會低估或忽視彼此在背景、目標與興趣上的差異;隨著陪伴彼此生活的時間拉長,新的生活經驗也可能會使愛人之間,在沒有預期的地方出現不合。這時候溝通談話的能力就顯得重要,才能讓兩個人達到共識繼續往前。

二、溝通表達要同理連結

兩人面對問題的溝通,通常會有「硬性表達(hard disclosure)」和「軟性表達(soft disclosure)」;硬性的表達是表現出生氣、憤怒或厭惡等高強度的情緒,關係遇到衝突時,多數人第一個反應是硬性表達,因為這是一種隱藏自己受傷脆弱的形式,也間接讓對方受到責備,最後雙方的溝通就充滿了痛苦與責備,讓自己痛苦,也讓對方不舒服。

當我們在感情中同時感受到痛苦與脆弱時,除了「硬性表達」或許我們也可以嘗試「軟性表達」。「軟性表達」是承認自己也有恐懼、受傷和羞愧這些相對柔軟的感受,即使表達這些情緒並不容易,但若這些真的是自己真實的感受,我們其實並不需要去否認或抗拒。試著接納這些感受,然後表達。當我們使用軟性表達,對方也相對較容易了解我們之間,到底發生什麼事,了解整個情況。

經營是持續不斷的歷程,並不會因為達到某個狀態就停止

三、共同面對「問題」,而非推卸「你我」

當人情緒狀態不佳時,面對衝突時往往會用「我」、「你」的表達方式,像是:「之前就說過了…」、「沒有這樣…」、「總這樣…」、「想太多了…」。

這很容易讓對方覺得在指責或者推卸責任,也容易把整個場面置於非理性的情緒層面,這其實無助於問題的解決。兩個人在面對衝突時,或許可以嘗試把彼此聚焦在「問題」身上,例如:「這個問題或許我們可以怎麼看…」透過較理性的陳述,讓自己與問題拉出一些距離,反而容易達到共識。

這樣的溝通方式有兩個優點:一個是承認現在彼此都需要「面對問題」,另外一個是問題的責任不是「你」或「我」,而是「我們」得一起面對。這樣會讓我們在衝突裡,從比較中性和客觀的角度去看待當前的狀況。

四、解決問題是為了往前,無論最後是「各自」還是「一起」

當我們和別人相處時,總會帶著自己舊有的人際模式和別人互動,戀愛中的兩個人也是如此。往往伴侶之間在溝通上的遇見困難,是因為我們都在嘗試改變對方,而這可能引起更多問題與衝突,甚至可能會採取激烈的手段,可能會採取激烈的手段,像是:哭泣、威脅、強迫等(俗語說的:一哭、二鬧、三上吊)。這些激烈的手段,雖然一開始可能有一些效果,但是隨著情況越演越烈,我們會發現可能需要使用更激烈的手段,才可能達到所要的效果。這樣的互動模式最後可能會讓兩個人互動方式越來越極端,傷害到彼此的可能性也更高。

然而,通常情人之間的溝通,讓人感到受傷的地方,往往不是問題本身,而是他們嘗試解決問題時「所說的話」和「所用的方法」。一旦話說得不對,用的方法不適合,最後可能會變成一種歇斯底里的控訴,甚至惡化成人身攻擊;最後問題不但沒有解決,還衍伸出另一個問題。

這雖然是一個關於情感的社會案件,但若場景換成人際上的溝通,又何嘗不是如此?常常一不小心就誤觸了對方的地雷,然後造成彼此的傷害,或許在還來得及之前,我們都得好好學著怎麼和人相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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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俊成 臨床心理師

台灣菲斯特臨床心理師暨專案經理。皓心理治療所兼任臨床心理師。曾任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精神醫學部臨床心理師、法務部矯正署台中監獄附設培德醫院兼任臨床心理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