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網路上google了一下,全面都是談感情,多數的問題是:『這樣算戀愛嗎?』
若有,似無,要堪稱得上戀愛、失戀,實在勉強。
要不,就是:『那要怎確認到底是有、還是沒有啊?』的疑惑。

等等!這裡慢下來…

以上,好似在昏暗房間內,急著拿探照燈照亮房間,看個仔細。可見,「曖昧」,未必讓人受盡委屈,但確實讓人焦慮

曖昧讓人焦慮

「曖」與「昧」,都有昏暗、不明的意思(陳鐵君,2009)。

「曖昧」,容易勾起人內心深處、不為人知,甚至不被自己接受的想法、情感和慾望,無法主宰自己的精神心智,令人不快,驅使人想看清楚、弄明白。「曖昧」二字,有行事不光明正大、立場不明確的涵義(陳鐵君,2009),所謂的「偷偷來」。那麼,人為何維持讓自己或讓關係不清不楚的狀態呢?如果,掀開曖昧的面紗,什麼東西會暴露出來?那個讓人想看個清楚,卻又害怕的東西。

「我喜歡你,…那你呢?你有想要更靠過來嗎?或者,讓我更靠過去…」

「抱歉,我沒有要跟你更進一步,這是最美好的距離。」

問第一句話的人,怕是難承受「原來,我是不被喜愛、我是被拒絕」的失落,而且還參雜了點羞恥感。羞恥(shame)是很深、很深層的情緒,它使喚人退縮、看來懦弱,保護那卑微的尊嚴(像不像挖洞把頭埋起來,騙自己其實很安全的鴕鳥?),讓你在感情中保有一席之地。或許,最讓人恐懼的是弄明白的時刻,也是失去的時刻,若有似無,好過什麼都沒有。

講第二句話的人,我會回想五月參加國際精神分析學會2017亞洲區國際會議,來自京都大學Ken Ichiro Okano的一些話。他幫我認識日本有「不准看!」、「不能現身!」、「藏起來的才是花,沒藏起來的成不了花」的文化(這不是我們常說的“愛在曖昧不明的時候最美麗”嗎?)。這種保持曖昧-「還是別說清楚的好」,也許不純然你對對方沒好感,亦或你是遊戲情場的老手,而是你不敢在關係裡「被看見」,好維護自身的優、缺點,也一同「不看見」對方除了有吸引你,也有你討厭、覺得醜陋的特質。

你看出來了嗎?以上兩者其實有共通之處,都害怕、恐懼在感情裡面受傷,都想要保護自尊心,即便說出來的話,不是那麼相像。在苦惱掀開與不掀開曖昧的面紗之前,或許,可以先花一些時間思考和想像,內心渴望的是什麼?又擔著什麼心呢?這些還未被看見的心靈素材,是那樣小心翼翼地深藏在暗處,值得我們審慎的、溫柔地,讓它們見到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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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

王韋琇(2017年5月4日)。取自IPA Asia-Pacific conference筆記,Ken Ichiro Okano主講Passivity, Non-expression and the Japanese Oedipus Psychoanalytical Society.

陳鐵君主編(2009)。活用國語辭典。台北:遠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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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韋琇 諮商心理師

在文化古都-台南的心悠活診所任職諮商心理師。書寫,是我穿梭其意識、前意識與潛意識的途徑之一。